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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小平:《红楼梦》对当代青年的意义——用《红楼梦》的思想性和艺术性为社会服务

作者:丁小平来源:网络文章浏览次数:

我们先把《红楼梦》的研究历史做个简单的介绍。

《红楼梦》产生伊始,就是《红楼梦》这本书一流传到世上,红学这个学科就产生了。当然现在红学这个提法混乱一些。严格说起来,最开始产生的红学,应该叫《红楼梦》学。有人把《红楼梦》学简称为红学,这个做法不好。因为,红学和《红楼梦》学是两个学科。《红楼梦》学包括红学,红学它是研究《红楼梦》这部小说的辅助科学。比如说,研究曹雪芹的家史,跟《红楼梦》相关的清史等等,跟这些有关的学科叫红学。在《红楼梦》学里包括红学,也包括《红楼梦》研究本身。大家想想,我们把整个世界的小说史研究一下,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本书能像《红楼梦》这样,这本书一诞生,就产生了为研究这本书而诞生的一个学,叫《红楼梦》学。这是绝无仅有的。那么在这个之后,研究的阵容越来越大。于是开始形成了重大的流派,比如说,索隐派、考证派,这都是从《红楼梦》诞生以来,形成的大的学术流派。

那么在中国,从一九五四年开始,以李希凡、蓝翎为代表,以他们发表的关于红楼梦的论文为分界线,中国真正开始了新红学的研究。也有人把新红学的研究追溯到胡适那里,其实,追溯到胡适和俞平伯那儿,是不准确的。胡适和俞平伯,他们仍然没有从根本上跳出索隐的圈子,蔡元培他也没有跳出考证的圈子。这些东西,在我看来都有积极意义,其实就我来讲,应该把这些划分到红学研究领域,它不是整个《红楼梦》研究的内容。在我看来,《红楼梦》学的研究的真正的领域应该是《红楼梦》的思想性和艺术性这些东西,当然也包括细节的分析。我们说,从李希凡开始,在中国,《红楼梦》的思想性研究,进入到一个高峰期。当然,现在,又重新进入到一个堕落时期。而我们研究是为什么呢?它是要让《红楼梦》为我们大学生服务,为我们青年人人服务,为我们整个祖国服务。我们在做大量的普及、推广工作,也在做大量的研究工作。在这里边,我说一句,很可能是错误的话,我觉得周汝昌先生,他有百分之七、八十的研究结果是制造高级谬误。我们别把这话听得太难听了,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?我只说百分之七、八十的,确实还有很多是有远见卓识的。注意,高级谬误跟初级谬误是两回事。初级谬误,那东西错误的很;高级谬误,它的结论是错误的,但是它对学术研究有极大的促进作用。

在我们整个的科学、哲学研究领域,我们很多人不知道真理和谬误是一对孪生姊妹。注意,我们讲真理和谬误是孪生姊妹,是讲高级谬误不是讲初级谬误,没有高级谬误的挑战,没有高级谬误的启示,真理发展的动力就不足。所以,我说,周汝昌先生在《红楼梦》研究里的历史贡献,那是很大的。如果说把《红楼梦》研究的贡献分成三份的话,我看周汝昌先生至少能占三分之一。了不得呀!周汝昌先生人家功底是很厚的。而且,人家一生是专注研究,很少搞扯皮的事。我们很多人沽名钓誉,周汝昌先生不干沽名钓誉的事。但是,我们回过头来看,周汝昌先生普及的事做了多少哪?做得极少、极少。除非以前由于工作原因,做了一些普及的事。真正主动做得并不多。

而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?因为,我们要用它的思想性为我们的朋友们服务,为我们的整个社会进步服务;我们要用它的艺术性为我们的文艺理论建设服务。这是实实在在的东西。那么,大家再想,如果不是为这个东西服务的话,我们说,我们研究哪本书哪个版本是谁写的谁改的?其中哪个字怎么评价?研究它干什么呢?我们现在中国的红楼梦学会有点为红学而红学这样的做法。我们现在高校不是这样。我们不关心这些,我们甚至可以把话说到极端,就是《红楼梦》这本书是不是曹雪芹写的我们都可以不管。我们就可以把话说到这个程度。为什么?它是曹雪芹写的与不是曹雪芹写的,对曹雪芹这个人的评价可能是至关重要的,但对它为社会服务来讲,无所谓。这本书它就是王二麻子写的也无所谓。它只要思想性深刻,只要能为社会服务;艺术性深刻,可以为我们所借鉴。这不就够了吗?

为什么我们强调《红楼梦》的思想性和艺术性?就是要为我们服务。而且,现在的有关对这些观点的批驳,基本上没有靠得住的。比如说,现在一种甚嚣尘上的观点,在《红楼梦学刊》当中可以看到大量这样的论文。就是说,李希凡研究的观点是靠不住的,毛泽东对《红楼梦》研究的结果也是错误的。为什么?因为毛泽东说《红楼梦》是政治历史小说。而批驳的人说,毛泽东的观点也好,李希凡的观点也好,不对!它怎么会是政治历史小说?说每一个读过《红楼梦》的人都知道,《红楼梦》是爱情小说。因此,它就不是政治历史小说。我说,这《红楼梦》研究荒唐到什么程度?粗俗到什么程度?逻辑错误还发生!比如说我吧,有人说我是教授,有的人说我是红学家,于是,两个人就打起来了。说,他是红学家,他怎么能是教授?对方说,他是教授,他怎么能是红学家?我们说,这两人不是有毛病吗?是红学家,为什么不能是教授啊?这不过是从不同角度谈而已嘛。《红楼梦》是爱情小说,不错。是爱情小说并不影响它是政治历史小说啊?大家想,这都荒唐到什么程度?在这里,我们说,学术研究,总要跟政治发生关系。不能否认学术和政治发生关系。为什么这样?比如说,在任何剥削阶级占统治地位的社会当中,反剥削的文艺作品它都要受到政治打击。即使不受到政治打击,也要保持研究方向转向。这是一切剥削社会的共同特点。蒋介石时期不是吗?是。所有资本家,当然有人说叫企业家,那是名称的问题,都反对谈剥削。不信,大家就试试,我们到哪个公司打工去,大谈剥削,没两天就把我们炒了。老板一听这话就觉得不舒服,大家不信就试试。

我们说在这里,《红楼梦》是政治历史小说,是一个浓缩的封建社会。它通过这个浓缩的封建社会的展示,让人们看出来,这样一个万恶的制度,它应该被埋葬掉!《红楼梦》当中,有一个特别的现象,这在其它书中,其它小说当中几乎找不到这种现象。我给它取名叫“文学走私”。为什么取名叫文学走私?拖拉机拉了一堆毛竹,然后过海关的时候,海关人员就检查。检查了好几处,都没检查出东西来,发现里面没夹带什么东西,没有问题。后来有的人灵机一动,就把竹节用刀破开,发现里面都藏着电子表。那个时候的电子表走私非常厉害,非常赚钱,销路非常快。我用这个说什么呢?就说什么叫走私。走私就是说,它表面上的这些东西不全是他所关注的,或许他关注,或许他不关注。但是,有一个是确定的,他藏在里边的东西,那一定是他最关注的,对吧?比如说,也可能把竹子给扔了,也可能带回家,竹子盖房总是有用的。但是电子表是无论如何不可以扔的,真正的希望寄托在电子表上面。那么我们说,曹雪芹的文学走私也是这样。我们看,《红楼梦》,它是写了大量的东西,说这些很深刻,意义很大。可是曹雪芹觉得还是不够,于是他又夹带了很多私货。什么叫夹带私货?夹带私货有个特征,夹带的私货跟它的总体肯定是不协调的。大家想想,一个拉毛竹的人,把毛竹竹筒里装上电子表,它能协调吗?不是有农民把竹筒里边灌上大米,给红军送米吗?我想他是受到这个的启发了。《红楼梦》里,这个有多处,最突出的是什么呀?最突出的就是写黑山庄的乌进孝,给宁府进贡。在这个进贡当中,有这么一段文字。贾珍对乌进孝说,不拿得三千两银子嘛,说这算什么?亏空了不跟你们要,跟谁要去?在前边,不是有一个清单吗?在这里面写,黑山庄给宁府进贡了多少东西。这里边,比如说,大鹿多少,野猪多少,等等。对《红楼梦》有起码研究的人都知道,《红楼梦》的写作很浓缩的。除了文言文之外,没有哪部小说有《红楼梦》这么简要。正常的人描述同一个东西,需要的文字量是《红楼梦》的五到十倍,不是这样做不到。大家想想,我们说,任何大作家都惜墨如金,不会随便多一个字,少一个字。而《红楼梦》这部作品就更是这样,要多一个字我们感觉别扭,少一个字也感觉别扭。不信我们尝试一下,可以改改《红楼梦》的那些句子,那些对话。我们改改,改动不了。《红楼梦》的文字,精确性非常得好。可是,大家想想,一本书既然是一个结构非常严谨的一部小说,拉这么一个清单干嘛?又不是会计,要记帐,说拉个会计帐。我们说这里可以拣几句话,可以加几个形容词,不是更好吗?不是,它在这个地方大加渲染,然后在后面说那府,就是荣府,现管着几块庄地的是他弟弟。

《红楼梦》惜墨如金,如果我们不是把它看成政治历史小说,把它去掉,我们换上一个简单的描写,说送来什么什么若干。然后,我们把乌进孝和贾珍的对话去掉,划掉之后,我们发现整段文字更流畅。大家看,除去我讲文学走私这个例子之外,其他地方都是流畅的。我们把这个地方拿掉之后,它反过来变得更流畅。那么这里比如说,书中讲冷子兴办古董出事了,到周瑞家的去求情等等。大家想,如果坚决反对我说《红楼梦》是政治历史小说,坚决反对毛泽东、李希凡讲《红楼梦》是政治历史小说,那我就要问,你给我回答,像曹雪芹这样一个惜字如金的人,怎么在这地方竟出现大量堆砌的文字来?这是第一个。而且,在堆砌的文字当中,揭露的最深刻的是剥削制度,揭露的是当时地主以及这些封建贵族对土地的兼并,从而反映这个社会的反动性。大家想,为什么就揭露剥削阶层?跟总体不协调,但是内容又一定是这样的。比如说,冷子兴的老婆去求周瑞家的。我们看《红楼梦》就这么一句话,加这么一句话,这部分内容的前面和后面又连贯不上。连贯不上,加这么一句干什么?加这句话,使故事显得凌乱,若不写这句话,故事显得更顺畅。曹雪芹在别的地方,他怎么不出岔子,在这个地方,怎么就出岔子呢?这样的例子很多,不一一举了。如果说有谁他说,曹雪芹写这部小说没有明确的政治主见、政治用意,那你就给我解释这是怎么回事?这到底怎么说?

《红楼梦》的人名艺术,学问真是大极啦!比如说,我们从小处看,曹雪芹在人名艺术当中,他都隐藏着大量的政治主张、政治理想。跟宝玉有两个主要的小厮,一个是茗烟,后来改名叫焙茗。注意,这都是有所指的,从什么时候改的焙茗?就是《不了情暂撮土为香》,他从这个地方开始,茗烟说什么呢?他说“虽不知名姓,想来自然是那人间有一、天上无双、极聪明清雅的一位姐姐妹妹了”,这个时候,给他改名叫焙茗。焙茗什么,倍加明白,真明白,真明理。茗烟,他指的是什么?茗,茶,实际上是明白的明;烟,烟火的烟,是谐音,是语气助词,焉,明焉。开始,就说这个人比较明白。但从这开始曹雪芹说他是倍加明白,更明白,明白得别人比不了的。曹雪芹在这讲什么?实际上是用名字转换来表达他的思想。比如说这还算是小把戏。还有一个走私,是谁?是李嬷嬷的儿子,叫李贵,是这样吧?为什么叫李贵?“李”是木子,谐音是母子贵。在中国的封建文化当中是母以子贵。在封建王朝当中尤其是这样。在清朝当中就有王妃因为生了儿子而变成皇后的。

所以,我们说在中国的封建社会,能生出儿子来,你的地位就有了。如果儿子要混得不错,那母以子贵就更甭提。大家想想,就这些小文字,他能隐藏这些思想,对这些思想是一种批判。这还是小地方,我们再往大了看,我们看,《红楼梦》当中,它是写“贾史王薛”四大家族,而这四大家族当中,他着重写的是贾家,以贾家的兴衰来把其他家族带进来,这本身就是隐藏。那么,我们再想,《红楼梦》当中曹雪芹写四大家族为什么写“贾史王薛”?当然,有人说写贾好,贾要和甄相应,比如说:“假语存焉,真事隐去。”,本身我们一读就读明白了,因此,说一定要有个贾家。这么说,也对。那“史王薛”呢?我们再想想,这里边他是不是一个谐音,“假史王学”。他实际写的是什么东西?《红楼梦》是一个浓缩的封建社会,浓缩了之后,它跟社会自身就有所不同了。所以他写的这个封建社会,就是说是一个假史。但他又同时在书中讲,“假就是真,真就是假”。以这个贾家的兴衰史来讲什么?来讲整个王学,什么叫王学?政治学、统治学就是王学。来讲整个清朝,这个封建社会它的演化规律。“贾史王薛”就是“假史王学”,也可能说到这还有人以为我望文生义。我是望文生义,我怎么就把文望到这了哪?如果曹雪芹他写贾史王赵,我还会望成“假史王学”吗?这就不行啦。

我们再看,贾家人物的姓名是什么?贾敷、贾敬、贾赦、贾政。贾府是宁国公贾演,荣国公贾源。贾源往下还有子孙,贾演往下也有子孙。在这里面,在文字辈分当中,贾敷是谁?就是贾演的这个直系的。然后,还有贾敬,也是这个直系的。贾敷早就死了。然后,贾敬出家了。留下子孙继承宁府的事业了。荣国公的子孙是贾赦和贾政,还有一个女儿叫贾敏。那么我们把他们文字辈连到一起,它说的什么?“敷敬赦政”。曹家原来是谁家的胞衣?努尔哈赤有几个儿子?其中一个儿子,是多尔衮。在这里,多尔衮曾经摄政。他讲的是谁?有那么一个朝廷,其中,父辈竟然出现过摄政。注意,在这里,努尔哈赤是没有当皇帝的。真正当皇帝的是谁?是皇太极。皇太极当了皇帝,顺治,是真正在北京做皇帝。皇太极前期没有进北京,在沈阳。

所以,这里父竟摄政,谁家的父竟摄政啊?皇帝的父辈竟然摄政,说的是谁?就是清朝皇帝。大家想想,曹雪芹在这个地方给我们写到什么程度?我不仅给你讲,我这个小说是个“假史王学”,让你看到封建社会它的必然命运是什么,而且我告诉你,我写的就这个朝,而且,里面是女“敏”,男性在这里,除了个贾宝玉和傻家伙焦大,几乎没一个好男人,就是这样。所以,在这里我们看,曹雪芹他把东西都写到这样一个程度。曹雪芹没有政治思想?没有政治主张?曹雪芹不想用他的东西来影响社会政治?来影响中国历史走向?怎么解释?我们解释得通吗?我这只是说讲一些核心的东西。能证明这种东西的太多了。

所以,大家想,在这里,我们还要讲清朝这个时代。清朝是中国历史上大兴文字狱的时代。大家想想,就那么个穷书生写了两句诗,自己还在那地方沾沾自喜,哎呀,我这诗拟人效果非常好啊,非常好。被抓起来了。干什么?“清风不识字,何必乱翻书。”我们想,拟人搞得多好。结果,你说谁呢?你说我们满族人不读书?不如你们汉族人?我们“清风不识字”?我们“何必乱翻书”?你敢挖苦我们大清王朝?你小子找死!大刑伺候!我说的是清朝历史,这不是我瞎编的。清朝文字狱就厉害到这样一个程度,大家想曹雪芹敢写这样一个东西,而且不敢明说的东西呢,他就用谐音给表述出来。大家想想,那是用生命在写!那是用生命在斗!怎么不是政治历史小说?我们以为曹雪芹就要写几个异样的女子?玩笑开大了!当然写异样的女子,他是要通过异样的女子表现他的政治思想,他的政治主张。他是用这些异样的女子,向封建社会开火,要建立一个相对更美好的社会。

有关政治历史小说的证据很多,还是这句话,我们以后慢慢谈。我们以后会专门有这个题目,说《红楼梦》是政治历史小说。甚至可以把这个大题目还可以拆穿,往细小讲,讲很多很多东西。所以,我们说《红楼梦》这个政治历史小说,它表现了大量的思想性。

我们看,在《红楼梦》当中,它这个反封建的思想,甚至对佛教、道教当中消极的东西,它是一点都不客气,全面开火!它对中国反动的文化,尤其贬低女性的文化,它进行了深刻的批判。还是这句话,《红楼梦》中就贾宝玉这么一个好人。他的住所竟是“怡红院”。怡,是什么意思?高兴的意思。在中国的古汉语当中,名词、形容词、动词是通用的。怡,高兴,是形容词,在这作动词,红,泛指女性。简单说来,我就是要使女性高兴。但这是简单说来,实际不是这样。实际是,他尊重女性、爱护女性、支持女性。大家想,就这么一个好人,让女性高兴,让女性发展,让女性幸福。贾宝玉他对女性是真正的爱,不是欲望,更不是简单的取悦。这个取悦,是悦己,而不是悦他。

我们说《红楼梦》当中还有什么好男人,大家找去吧。能找到好男人吗?而《红楼梦》当中写的女性,除了些反动的女性,就是那些反动的女性,也写得栩栩如生。比如说,象王熙凤,贾母。写的是否栩栩如生?写活了。那么优秀的女性呢?那就自不必说,我们看看,那真的是才华横溢。横溢到什么程度?如果我自己再不谦虚说说我自己,我自己在很多时候都自叹不如。大家看看,林黛玉。甭说林黛玉,就看看香菱。香菱在《红楼梦》当中地位比较低吧,而且写得糊里糊涂的一个人,自己本身是甄士隐的女儿,后来人家要认她的时候,问她家事她就哭。本想嫁给冯渊,冯渊让人给打死了。薛蟠把冯渊打死后,她就一心委身于薛蟠。然后贾宝玉随便跟她谈两句话,当时就跟贾宝玉翻脸了,说“可见你是一个不得亲近的人”。

大家想想,就这么个糊涂人,然后讲薛蟠娶了贾金桂,她去跟人家高兴,高兴得不亦乐乎,就是一个糊涂家伙。大家想想,在谈论诗词问题上,曹雪芹借助于香菱的嘴,我们看她谈得高度,谈怎么写人,怎么写景的。那么这是什么?这还是一个档次低一点的,我们再看看薛宝钗,再看看林黛玉谈历史、谈诗呢。我不是说话难听,今天我们搞文艺理论的教授,几乎都在内,有谁能把文艺理论谈得这么深,而语言又那么浅显易懂,谁能做得到?所以,在《红楼梦》当中,我们说这女性优秀到什么程度?当时讲这样的话是大逆不道啊。这话能讲吗?男尊女卑这道理是再基本不过的了。他就是要跟你斗,不是政治历史小说是什么?

《红楼梦》,还是艺术小说。我们只简单地讲,说《红楼梦》是艺术小说,它的高度是空前的。比如说,现在有很多所谓红学家,知道八十回本红楼梦是完整的作品这个道理吗?当然,原来不是八十回,原来是七十九回。后来扩了一下,把它一分为二,扩成八十回。不管是七十九回本也好,八十回本也好,我们说的是一个。大家再看看,现在的大量的专家,花大量时间,研究什么?研究续书谁写的?我可以这么讲,整个《红楼梦》研究的人,要是否认高鹗的续本,那是自己研究的档次太低。有关《红楼梦》的续书,岂只高鹗这一种,不甚枚举。我就查到过四十多个版本。什么《红楼续梦》,《续红楼梦》,《红楼续》,《红楼后梦》,《红楼丛梦》,太多了。回过头来看,那些版本如果按现在庸俗的红学家的观点,可能说从语言特征方面多像曹雪芹;说这个思想方面,前后一致。我说这些话都可以说。那为什么这些续书那么好,人家不接受呢?老百姓要么就读八十回,要么就再读高鹗续本,怎么就不读《续红楼梦》呢?这就告诉我们一个事实:这些人不懂《红楼梦》。虽然高鹗的续书,也是狗尾续貂,但是在所有的《红楼梦》续书当中,但是在狗尾续貂当中,高鹗续得最好。因为,它被人们广泛接受。那么,在这里我要讲,八十回本《红楼梦》亦是完整作品。

为什么是完整作品?挺巧的,在05年年初,有一个学者,相当不错。这个学者也是很勇敢的,也很敢说。他拿出一个探讨性的结论:他认为所有的《红楼梦》研究学者都很俗,他说《红楼梦》八十回本是完整作品,然后向整个红学界挑战。我就让我的秘书给回了一个帖子,就说我们老师非常赞成你的观点,我们老师早就把这个观点讲出来了。但后来也没什么消息。但不管怎么讲,毕竟人家通过研究也得出这个结论来了,但是他没有讲证据,他只是说他得出了这么个结论。我可以简单地跟大家说一下,为什么是完整作品?在这里边,曹雪芹的小说的结构是空前绝后的。空前好理解,前面没有;那么绝后怎么说?我们也学着他写不就完了吗?我说,我们千万别这么写,要学他写,那能被恶心死。因为,有很多招就是这样,头一个人用了之后,它叫聪明,第二个人用是愚蠢。有很多东西,它是不可重复的。所以,讲它是空前的,也是绝后的。

那么,曹雪芹他这个小说的结构是什么呢?我们用他书中的原话讲,就叫判词结构。这个判词结构是怎么样呢?因为在小说的第五回,他给了“金陵十二钗” 正册、副册、又副册的判词,还给了《红楼梦》的十二支曲子。在这十二支曲子和这判词当中,他把《红楼梦》核心人物的命运全写清楚了。这里,小到晴雯和妙玉,大到贾元春,当了贵妃,全写了。那么,在这里有的人物也是重要人物,但是没写,比如说,贾政、贾赦、王夫人、贾珍等,这些人没有写。但是大家想,我们只要这个核心人物的命运定了,其实这些人物也定了。而且即使这些人物未定,也对整个的故事情节和基本思想不构成影响。那么,《红楼梦》中还有些人物是结构性人物;有些人物是过场性人物。这过场性人物对这个作品没有任何意义,因此它有没有结果,对读小说不构成影响,小说的艺术性和思想性跟它没什么大关系,这些过场性人物没什么意义。还有些人物是结构性人物,比如说象冷子兴这样的人物,他就是为小说的结构服务,他自身意义不大。当然,我们讲结构性人物是讲主要矛盾,没有纯而又纯的结构性人物。他就是结构性强些,他也带有些故事性、思想性。那么还有些,是故事性和结构性对半的,结构性和思想性是对半的。

比如说,像贾雨村,这个人物的出现,他要构成红楼梦这部小说的整个结构;同时,对贾雨村这个人的描写,也够成整个小说的故事性和思想性:他是两者兼有的。那么,大家想想,我们把过场性的人物刨出去,结构性人物已经写得比较清楚了。那么,核心人物的命运,判词给的很清楚。除了判词之外,还有大量的谶语,还有大量的对联,还有大量的游戏。我们把这些东西都加进去,这些人物就都写清楚了。比如说象贾政这些人物,他写了个什么?他写了个砚台,砚台不就是贾政的写照吗?所以,贾政这个人物也写清楚了。那么,我们看看,一部小说首先它通过判词、谶语、游戏这些东西,把人物的命运写清楚了。它的整个结构跟判词又构成一个结构,那么,再加上七十九回或者是八十回的故事,这样,整个作品就完整了。如果要是把整个故事情节写完整了,整个故事是什么?它就自然构成狗尾续貂。我们学机械的朋友就知道。机械,首先要制图吧,制图是不是有尺寸链吗?那么,我们想想,《红楼梦》的判词就相当于总的尺寸给我们了,然后,他讲故事,就是第一段、第二段。所以,《红楼梦》是这样一个特殊结构,前人的艺术创作当中,从来没用过这样的结构来写小说。那么人今天用了这个结构,用也就用了,但太俗。要是不相信,我们也写部小说,前面也给什么判词,或给什么谶语,甚至有人讲个小故事影射一个人的命运,谁看了都觉得俗,恶心。它是个空前绝后的东西。所以,在这里它不仅仅局限一个八十回本的结构,不仅仅是一个八十回本的小说,它不是全本。比如说,有关它的思想的完整,故事的完整。本文没有展开讲,我只是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供大家研究。这就告诉我们一个道理,人家是完整作品。

我们再看看,比如说,现在红楼梦研究大师级的,像周汝昌,像冯其庸,尤其是李希凡,这都属于大师级的,我们看看,周汝昌、冯其庸,他们花了多少时间在研究《红楼梦》八十回后那稿子在哪。一直找那稿子,认为那稿子找来就完整啦。这不是笑话吗?注意,我决不否认八十回之后还可能有版本。我不反对你找版本,我是反对你认为把版本找到,小说就完整了,说现在的不全。我反对的是这个观点。我认为没有必要再花过多精力去研究它去。因为,这种判词结构是种什么特点?我们后面再加五回,只要可以把它写完整,或者再把它砍下两回,还一样。砍下两回后还接着砍,艺术性还在那儿,思想性还在那儿。他的小说不因为砍掉两回而丢掉思想性、艺术性,也不因为增加几回而增长艺术性和思想性。它是个完整作品。这是从总体结构上来讲。

“日月如梭,光阴似箭,转眼两年过去啦。”我们看哪本小说描述时间不是用这档次的手段?即使不说“日月如梭,光阴似箭”,反正也差不多。说什么“闲言少叙,废话休谈,转眼怎么怎么样啦。”不都是这类的吗?曹雪芹不是这样。我们可以把这个东西称之曰“慢拍过渡法”。就好像我们拿出摄像机拍电影一样,拍电影怎么拍?要想节省时间要让大家搞明白,慢拍,拍的速度减下来。其实人类最开始的摄像机就是这样的。我们现在可以看党史资料,不有国民党的第一届代表大会吗?像李大钊不都参加会议了吗?写孙中山带着李大钊进门参加会议吗?我们看那个胶片是什么样的?那人走着是一跳一跳的。为什么?就是他拍摄速度太低,但放的速度又是正常速度。所以,上面的人就是一跳一跳的。现实当中,为什么会有高速摄影?不就是想把现实放慢看看吗?低速摄影,是加快;高速摄影,是放慢。所以,曹雪芹是采用这个办法的。人家写时间过度的时候,人家写什么呀?说“宝玉自进花园以来,心满意足,再无别项可生贪求之心。每日只和姊妹丫头们一处, 或读书,或写字,或弹琴下棋,作画吟诗,以至描鸾刺凤,斗草簪花, 低吟悄唱,拆字猜枚,无所不至,倒也十分快乐。他曾有几首即事诗,虽不算好,却倒是真情真景。”人家用四首即事诗把时间给过度过去了。我们看起来十分完整。大家看人家高不高?人家随便拿出个东西来,高!我们想都想不到。我们看《地道战》,一看就讲的刘湘,刘湘那一句名言,也就是因为《地道战》而成了名——“高,高,实在是高啊!”不就这么一句话吗?在这里,我们说曹雪芹“高,高,实在是高!”大家是发自内心的赞美的一句话,确实高!

想,人家写悲哀,人家不是说直接给我们写什么悲哀,悲凉,人家不这么写。啊,说多悲凉啊,说今天大家看秋风多么冷。冻得贾母老太太直打寒战。说外边,大家吃什么东西都无精打采的。哎呀,这个东西实在太糟糕啦。人家不这么写,人家写东西,人家写菊花中秋开夜宴,人家怎么写?人家写,贾母把贾家上上下下都聚到一处,在这个地方庆中秋,但是大家往那一坐,话都说不到一处去。一会儿,贾赦说贾母偏心眼,说“不知天下父母心偏的多呢”,把贾母给气坏了。然后呢,所有的东西都不对。秋风也在那吹,老太太也冷。然后老太太她不是说哎呀,多悲哀,她是说哎呀,怎么怎么好,怎么怎么高兴。这时,远处传来了悲切的笛声。那么,贾母怎么说呢?贾母说,哎呦,这个曲真好听啊。就是明明白白很悲凉,不承认悲凉,而把悲凉说得很喜庆,给人的感觉是更加悲凉。我们看,人家那手法,高不高?!

我们再看,我就随便说,我们说有些红学家确实庸俗了点。大家细细想一想,那秦可卿就是故事当中的人物,怎么能跟历史当中的真实人物去划等号呢?就庸俗到这个份上。当然,我们说这个研究也是有意义的,至少可以鼓励我们大家对清史产生更多的兴趣,进行更多的研究,这也是有意义的。但这个学术观点是不值得提倡的。比如说,我们还有一位红学家,在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讲,他对传统观点要提出批评。说传统观点对王熙凤的评价不公,说王熙凤怎么怎么歹毒,那是把她看错了。这位老先生在中央电视台讲,人家书中写的明白,说什么?说之所以认为她歹毒,是因为毒设相思局嘛,把贾瑞给毒死了吗?说王熙凤是“令他知改”。她跟平儿对话,是“令他知改”。说人家王熙凤只是想教育他,并不想把他弄死。书上写的明明白白,说你们这些红学家连这都没读懂?你们还说王熙凤怎么怎么歹毒,你们都说错了吧。这就是那个红学家。大家说俗不俗?他根本不懂。曹雪芹独到之处特别多,艺术效果特别好。人家这叫什么?这叫“曲笔假议法”。

《红楼梦》当中大量的地方,都用了“曲笔假议法”。比如说,写宝钗的时候怎么写的?写宝钗,是怎么说呢?说“幸亏呀,宝玉被黛玉给绊住了。”大家想想,整个的薛家当然是因为薛蟠出事了,然后就到贾家来看看,但是为什么一住就不走啦?其实,薛姨妈也好,薛宝钗也好,她们打定了主意,就是薛宝钗要跟贾宝玉结婚。注意,这里薛宝钗和林黛玉要贾宝玉要的东西是不同的。林黛玉要的是贾宝玉的心,薛宝钗要的是宝二奶奶的地位,这是不一样的。大家想想,她天天想要宝二奶奶的地位,如果这个贾宝玉要真跟林黛玉结了婚,这宝二奶奶的地位不就没了吗?但是书中说,宝钗庆幸“幸亏林黛玉把宝玉给绊住了”。看看,假不假?假话。写王夫人,写王熙凤,等等,好多地方都是用了曲笔假议,他所说的跟事实恰恰相反。包括写袭人。我们再看,写《贾宝玉初试云雨情》那一段。书中写袭人是怎么怎么不愿意,是贾宝玉遂强拉袭人同领警幻所授之事,说袭人不愿意。大家想想,我们要看不懂这个曲笔假议的话,就全都看错啦。他这个曲笔假议是用反语写,反过来写的更真。大家看,我们想想那段,那段写什么东西?就是说贾宝玉到了一定年龄,产生一定的生理现象,再正常不过了吧。袭人给人穿裤子,你就给人穿裤子呗,你穿裤子的时候你摸到什么你就摸到什么。你是一个丫鬟,你该怎么给人家擦拭一下也好。大家想想,然后问人那是从哪里出来的。你问这个干嘛?还用一种特殊的眼神去笑。贾宝玉不就是看了她这个特殊的眼神,才出事的吗?大家琢磨琢磨。真的是袭人不愿意吗?巴不得呢!所以,《红楼梦》有大量的“曲笔假议法”。一句话,整个《红楼梦》,它写的手法非常的高妙。

我们这里不是专讲艺术性。回过头来看,《红楼梦》在写作手法方面这么多高超之处。我们今天有几个搞文艺理论的破译了这些东西?我们又有几个作家学过这些东西?让我们发明不会,人家曹雪芹小说写在那儿,我们就来个照猫画虎还不行吗?我们连照猫画虎你都想不到,还吹啥呀?大家看,我们要学的东西有多少?很多,我们还是不敢展开讲,我们就随便谈一谈。

因为,本文主要是让《红楼梦》为大家服务。服务,除了让我们培养对真善美追求的内驱力,除了让我们对众多学科产生浓烈的兴趣,为我们成材奠定心理基础之外,那么还要让我们大家感受它的思想性,知道社会历史前进的必然方向;感受它的艺术性,提高我们的文艺理论水平,提高我们的写作能力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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